拉法·贝尼特斯很少这么直白。当被问到是否料到哈维·阿隆索和阿尔瓦罗·阿韦洛亚会走上教练这条路，他几乎没犹豫。“阿隆索？当然想过。阿韦洛亚？压根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他对我来说，是个意外。”
将近二十年前，贝尼特斯把这两个人一起带到利物浦。如今，当年的弟子要在英超首轮碰面了——阿韦洛亚的富勒姆主场迎战阿隆索的切尔西，两座球场相距不过两英里。说起来，这俩人的人生轨迹一直缠在一起：一起拿过世界杯、欧洲杯，一起离开利物浦加盟皇马，又一起捧起西甲和国王杯。俱乐部层面并肩七年，国家队和俱乐部加起来同场262次，这交情，够深的。
今年1月，阿隆索从皇马下课，阿韦洛亚从卡斯蒂亚被提拔上来救火。“他当时在青训营，跟我起步的地方差不多，”贝尼特斯回忆道，“后来在特殊情况下接了皇马。”如今两人又在7月同一天重返英格兰，头一回当英超主帅。贝尼特斯对此倒挺清醒：“阿韦洛亚了解英超，但执教经验比哈维短。得看他离开皇马后怎么应对——皇马多少能护着你，到了外面，就只能靠自己。”
这对铁哥们儿，场下也常混在一起，一起度假，孩子上同一所学校，都住在萨里郡科巴姆附近。阿韦洛亚说，比赛前两人聊过，但没提足球。他们的友谊，“永远不会变。”可比赛一开打，那就是对手了。
贝尼特斯自然更熟悉阿隆索。2004年他刚接手利物浦，阿隆索是他的首批引援之一。后来阿隆索在德甲勒沃库森带队拿过双冠王，又在拜仁跟过瓜迪奥拉，脑子越转越开。“他一直在思考，”贝尼特斯说。他举了个例子：2009年利物浦对布莱克本，赛前布置是把任意球开到远门柱，结果阿隆索自作主张，把球送到近门柱，托雷斯头球破门，利物浦4比0大胜。“这就是他的足球智慧——他总能在场上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”
说起来，贝尼特斯手下转型教练的可不止这两位。他随口就能列出一串名字：威尔士主帅贝拉米，还有迪基米·特拉奥雷——2005年欧冠决赛中场休息时，贝尼特斯让他去洗澡，以为他要被换下，结果芬南受伤，特拉奥雷反而留在了场上，见证了那场伊斯坦布尔奇迹。“他们总会从你身上学到点什么，也许两三点能用上，这让我挺欣慰。”
贝尼特斯自己呢？66岁了，今年夏天罕见地闲着。上一份工作在帕纳辛纳科斯，带队完成了前四目标，5月还是被炒了。他说自己还在等下一个挑战，对足球的热情丝毫没减。“我以前是体育老师，总想着帮年轻人进步，这点跟带埃弗顿时的安东尼·戈登一样。”他现在还是欧足联技术观察员，学着用社交媒体、人工智能和数据分析来适应现代足球。
“我收到过一些邀请，”他说，最近传言他要接手苏格兰队，“可能是一支国家队，世界杯后很多队会换帅。但必须得是有机会干出点事的地方——比如带队升级，像我们在纽卡斯尔那样，那里的球迷简直不可思议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现在的足球要求更高了。你得有耐心，否则被社交媒体压力推着走，每七个月换一次工作，还谈什么长远规划？这才是最难的地方。”